“他妈的……”王磊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吓了旁边的工友一脸懵逼。

“磊哥，咋了？跟谁较气呢？”胖子李端着水杯走过来，水珠顺着杯口往下淌，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。

王磊没搭理他，手指在破旧的床沿上抓来抓去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心里乱得很，像是有十几只苍蝇在嗡嗡叫，吵得他头疼欲裂。

“又被那帮孙子坑了。”王磊猛地抬起头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“说好八百的活，最后只给四百，还骂骂咧咧的，逼得我连本钱都没剩下。”

胖子李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操，这帮杀千刀的，野鸡公司一个比一个黑心。磊哥，要不咱们……”

“别提了。”王磊摆摆手，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往后一扯，露出印着“加油”俩字的文化衫。他嗓子眼咕噜一声，像是堵了块石头，“我他妈是废物吗？混了这么久，照样被欺负，一样拿不到该拿的钱。”

工友们看着他，谁都没说话。谁都知道王磊不是个怂货，就是运气不好，再加上没背景，欲哭无泪。要搁以前，他早抄起家伙就过去了，但现在……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烟味呛得喉咙发痒，他没多想，又摸出根新的点上。这一口吸得更急，肺里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。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、不甘，还有……一丝狠劲的东西。他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个旧手机，手指不自觉地摸过去。

手机是前阵子捡的，屏幕裂了一道口子，但还能用。他本来想扔掉的，但不知怎么就留了下来。这几天，他翻来覆去地看，总感觉里面藏着什么秘密。

“叮咚。”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口袋里传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他点开一看，只有一行字：

“你被盯上了，想知道原因吗？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别迟到。”

字不算多，但每个都像是冷刀子一样扎进来。王磊浑身一哆嗦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老地方？不就是城南那片废弃的工厂区吗？

他想起之前得罪过的人，想起那些黑心的老板，想起……他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