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吨吨吨下，把这家名叫“拾光”的咖啡馆顶棚拍得啪啪响。我缩在窗边的卡座上，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，拿铁早就凉透了，咕噜噜冒泡的样子跟死掉似的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，是家里催我回家吃饭。

我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回复爹妈：“稍等，在忙完这杯。” 咖啡根本喝不动，酸得胃疼。这鬼天气，困死了。

柜台那边传来杯子和碟子碰撞的清脆声音，是阿野在忙碌。他手艺是真不错，就是人看着有点寡淡。声音低沉，做事利落，说话总爱带点冷笑话，让人觉得他跟这儿格格不入。

我正看得出神，手机突然被人敲了一下。“滴滴滴。”我低头，阿野正冲我挑眉，手里还拿着菜单。

“干嘛？”我有点不耐烦，催促道，“快给我续杯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。“你的拿铁，赏。”他晃了晃手上的小旗子，“再不喝就成尸体咖啡了。”

我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谢了。” 倒是觉得那杯新鲜煮出来的拿铁闻着挺香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指尖碰到杯子的时候，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龙涎香。这味道有点熟悉，像……像上次来这家店时闻到的。当时我没多想，现在却突然有点心惊。

阿野眼睛弯了弯，笑得有点神秘：“怎么？嫌弃我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心里乱糟糟的，总觉得阿野不对劲。他好像总是带着什么东西，藏着一层淡淡的雾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。是我爸发来的语音，背景音还是外面的雨声。“小然啊，又在那儿逛？天这么大雨，赶紧回去，别傻乎乎的，知道吗？”

我脸一红，赶紧挂断电话，心虚地看了看阿野。

他倒是很自然，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插上充电线，顺便帮我调成了静音。“家人着急啊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看我发毛，又笑了：“坐这儿挺闷的，我给你弹首歌？”

我没拒绝。阿野会弹吉他，有时候会自弹自唱几句。一开始我觉得他太安静了，后来发现这技能还挺加分。

他鬼使神差地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，调整了一下坐姿，低头拨了几个弦，“滋滋——”的声音清脆。然后就开始唱。

是首老歌，歌词有点伤感，但阿野唱得不高亢，反而像在倾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