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唐总，”凌晚晚把那串分居协议又往前推了推，故意用指尖点了点纸面，“您这叫复婚？我看您是觉得一个人过日子太惨，想找个女人填空呢。”

对面的男人，唐司寒，眼神沉静得像古井，但那井底深处，显然有几簇火苗在烧。他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烟帽在灯光下映出些铁青色。

“晚晚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比刚才那番话更让人心头发紧，“这世上，大概没人比你更清楚，我为什么回来。”

凌晚晚嗤笑一声，把协议往他面前又拨了拨：“是，我清楚。您缺钱，缺一个能散财的老婆；您觉得我离了您活不下去，离了您就什么都没了；您看上我那两套房还有几条街商铺，觉得我贱，或者……觉得我怨您呢？”

“少废话，”唐司寒终于把烟点燃，火苗舔舐着过滤嘴，他盯着她，“我可以少要点，但别逼我。”

“怎么算少要？一百万？”凌晚晚眯眼，“还是说，唐总现在后悔了？后悔当初怎么那么混蛋，把我扔一边去了？”

“够了。”唐司寒把烟按灭在烟灰缸，发出一声脆响，烟雾袅袅升起，盖了他半张脸，“晚晚，离婚是你提的，现在你又回来……你想怎样我都依你。除了复婚这两个字。”

“我没说要复婚。”凌晚晚把包里剩下的协议拿出来，哗啦一下摊在桌上，半打纸，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，“这些，加上之前那份，是我跟你分的财产。够不够你跪着求，不够我再加！”

她看着唐司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，像在打鼓：“您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心里那点小算盘。您觉得我这些年过得难，您心里过意不去。好，您撒亿万分财产求和，我收。但您别想把主意打到我离婚财产上。”

唐司寒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。他怎么会不知道凌晚晚这些年过得不好？他只是……没本事在她身边。现在他能做的，也只有补偿。

“晚晚，”他最终还是开口了，声音比之前柔和些，“我不是那个混蛋了。离婚这几年，我学到了不少东西……”

“学到了？”凌晚晚挑眉，“比如怎么更会装？或者说，怎么更会演？”

唐司寒胸口闷了一下，他看着她，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里，此刻竟有些茫然：“我……我是真心想弥补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