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一抖，键盘上的字符都跟着晃了晃，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睛里，有点发晕。她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，还有暖气片呜呜的喘息声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又拖后了？是啊，我这几天不是生病了嘛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那声音透过没关严的窗户，飘出去老远，估计连对方耳朵都听不见。

门被推开的声音，没预兆地出现。林晚立刻抬起头，心脏咚咚咚跳得快了两拍。是她最不想见的人——周子川。

周子川手里拿着个咖啡杯，身上还沾着点雨水，头发微微湿漉漉地贴在额角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一套简单的浅灰色T恤和牛仔裤，看着比平时随和了点。他往里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林晚，又落在她桌上摊开的文件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“又发烧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手里递过来的纸杯却烫得厉害。里面是热的黑咖啡，散着股浓烈的焦苦味。

林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接过纸杯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，像被小鹿撞了一下，心里莫名有点发软。她吸了吸鼻子，不太情愿地抿了一口。咖啡苦得她直皱眉，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闷闷的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含糊地应着，低头继续看文件。但注意力完全被咖啡的苦味和周子川的目光给分散了。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，像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。

“林晚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周末有空吗？项目组有个技术讨论，我这边有几个地方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，这是他难得的主动。平时就算有工作上的交集，也总是她去找他麻烦。

“好啊。”她下意识地点头，声音有点小。

周子川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甜。她捧着咖啡杯，喝了一大口，黑咖啡的苦味还在喉咙里漾着，但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，却越来越清晰。

周末的讨论会开得异常顺利。周子川发言时，专注的眼神扫过来好几次，林晚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。她汇报了自己的想法，那些原本让她焦虑的代码问题，在周子川偶尔的追问和指点下，竟然都变得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