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攥着一张红色的纸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林薇没感觉到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扔进了好多碎玻璃碴，一碰就疼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你现在在哪？我们说好了，在你家楼下咖啡店见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回个信息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手上的纸捏得更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有点发红。她抬眼看了看街对面，陈默的家就在那里，红日连锁便利店是他下楼买烟的必经之路。今天他应该会下来。

林薇今天穿了条新买的裙子，浅蓝色的，天真爱大海那种。为了今天，她特意选了半天，还化了个有点明亮的妆，想给这次“最后”的见面加个彩头。可现在，她觉得这条裙子像件笑话，妆容也像讽刺。她觉得自己像个愚蠢的傻瓜，非要在这个雨天，站在这里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。

陈默应该不会来了吧？

林薇这样想着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空了。不是痛，也不是堵得慌，就是那种……空空的，像被掏走了一块肉。她抬起手，想揉揉眼睛，结果手还没落下来，一颗眼泪就滚落下来，砸在红色的纸页上，晕开一小片模糊。

凭什么啊。

林薇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。凭什么她要爱一个明知没有结果的人？凭什么她要在这该死的雨天，像个等着施舍的孩子一样站在这里？凭什么她明明知道该怎么做，却还是做不到？

她猛地吸了口气，像是想把脑子里那些杂乱无章的情绪都吸出去。好，她认。她输得彻底。他不爱她，从始至终都不爱。她爱了这么久，最后连一句“我爱你”都没能说出来，连一个正面的拥抱都没能得到。

林薇把那张红色的纸塞回口袋里，转身进了便利店。连锁便利店，灯光黄得发亮，客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在柜台前点烟或者买东西。

她走到柜台，跟收银员说了句“谢谢”，拿着一包中华，那是陈默常抽的牌子。出来的时候，雨还在下，但似乎小了点。林薇没有回家，也没有去见陈默，她转身走进了附近的地下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