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办公室多待了十分钟，假装整理文件，其实手指都在抠口袋。纸条皱巴巴的，都有些折痕了。老板这是怎么了？以前从没这么说过话，除非有急事。

电梯门开到十七楼，外面下着毛毛细雨。街上车不多，路灯把积水照得亮亮的。她撑开伞，伞面上都是水珠子，啪嗒啪嗒往地上一砸。路过便利店，老板娘在里面抹眼泪，说是她儿子偷了人家店里的收银机。林薇买了瓶冰红茶，冰柜门一开，冷气呼地一下钻出来，让她直哆嗦。

老地方是家酒吧。门口停着几辆车，昏暗的灯光映着玻璃窗，像撒了层gray粉末。林薇把伞往旁边一放，推门进去。里面吵得很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吧台后面的小白花桌子空着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上去。

“两杯冰美式。”她跟调酒师说。男人头也不回，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推，冰块叮当响。

桌下面传来说话声，是男人低沉的嗓音。林薇竖起耳朵听，好像是另一个男人在笑。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。冰块硌到喉咙，像砂纸在刮。

“林薇怎么来了？”声音顿了一下，是老板的声音。

她没回答，只是盯着杯壁看。水汽蒸腾起来，雾气里好像有另一个自己。以前她也这样，遇到事就躲在这里，用酒精麻痹自己。现在想起这些，脸都发烧。

“我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老板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加了个电流音，估计开了麦克风。林薇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动杯子。

礼物是条项链，吊坠是个小小的logo。她随手拿到手里，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。这就是所谓的礼物？还不如当初那张纸条实在。

吧台后面突然有人走过来，是老板。他手里拿着杯威士忌，看见她就晃了晃手腕。林薇把项链往桌下一放，假装看手机。调酒师在旁边放歌，声音很大，歌词都听不清。

老板坐到她旁边，翻开她的手机看。林薇猛地一拍桌子，吓得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下来。他讪讪地放回去，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。林薇觉得自己的肉都在变凉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。林薇盯着他眼睛里的血丝，没说话。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