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雨已经停了，但路面上还积着水，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哗哗声。她没急着打车，站在路边，看着车灯在水里拖出长长的影子。口袋里的纸条又鼓了一下，她犹豫着要不要再拿出来看一遍。

上周五下午，她加班到将近六点。老板突然叫她进去，关上门，递给她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那两个字她认识，但组合在一起，却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“下周三，晚上七点，公司门口等你。”没有多余的解释，甚至连称呼都没有，只有一条指令。

她当时盯着纸条看了很久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在公司里是个狠角色，平时说话都是板着脸，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？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张纸条的时候，手都在发抖，后来找人换班的时候，才想起带了出来。

她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，同事问她怎么没走，她随口说了句“家里有事”。其实不是家里有事，是她等下要去赴一个莫名的约会。她知道自己不该去，这种没名没分的关系，就像踩在钢丝上，走一步看一步，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催促她，像藤蔓一样缠绕。
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，她听到里面传来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她听见。男人在笑，女人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撒娇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电梯到了十七楼，门缓缓打开，她觉得像是被人推了一把，连退了半步。

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她转身走进电梯，按了最常见的楼层，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多想，别人怎么样是她的事，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
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八点。她换了衣服，站在镜子前，发现自己的脸色比平时差了不少。她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，发丝被风吹得有点乱，口红好像也有些脱色。她心想，如果现在去赴约，会不会很奇怪？

她站在镜子前，又看了几眼纸条，这次没有犹豫，直接撕掉了，像撕掉一张老照片，干脆利落。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，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，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出那个存了许久的号码，按了两下，又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