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默的工位还亮着灯。空调嗡嗡叫着，把冷气抽得屋里人影都直哆嗦。他灌了第三杯速溶咖啡，这玩意儿比昨儿个喝的还难以下咽。眼睛盯着屏幕，可脑子里早就飘到南山了。想着老张头钓鱼，小狗追着他跑，嘿，比改这破PPT有意思多了。

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02:15，林默顺手关了文档。手一松，鼠标垫儿下面的旧手机叮咚一声响了，绿光在黑暗里晃了一下。他眯着眼看，是老王发来的微信：“兄弟，那边出事了，你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时间点，老王还能出啥事？不会又把他那套‘大师兄，拿走我的金丹吧’的剧本演上了？他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楼道里冷风一灌，他打了个激灵。

老王住在附近小区，离公司也就十分钟的路。林默到的时候，老王正站在楼下单元门口，一张老脸跟吃了黄连似的。他塞给林默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：“赤峰，缺人手。”

林默接过来，沉甸甸的，估计是钱。他没多问，直接跟着老王上了电梯。老王家在七楼，电梯里就他们俩。老王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侄子，借我点钱，买那套‘镇魔玉册’。”

林默一愣：“老王，你老侄子要干啥？那玩意儿便宜的也得十万八万吧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谁知道啊，说想给暗恋的女神送个礼物。我寻思着，这年头，谁还送玉册啊？我那侄子，脑子不转圈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心想这年头，还真有脑回路清奇的主儿。电梯叮一声到了 七楼，老王掏钥匙开门。屋里冷锅冷灶的，一股子灰扑扑的气味。林默皱着眉问：“老王，你这儿……烧香啊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借了侄子钱，心里慌，烧了点‘禄位香’。对了，赤峰在那儿等着呢，你赶紧过去。”

赤峰是老王的一个发小，以前都在工地干。后来老王开了这小吃摊，赤峰就跟老王学了手艺。这赤峰人如其名，是个赤膊上阵的主儿，身手也不错。

林默跟着老王来到赤峰的出租屋。房子不大，一室一厅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赤峰穿着沾满油渍的厨师服，正在厨房忙活，见林默来了，拍拍手让他坐下。

“兄弟，来得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