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捅了马蜂窝。确切地说，是捅了个天大的马蜂窝。上午十点刚过，林峰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犯愁。他是市规划设计院最年轻的部门主管，手下不到十个人，但活儿像个团，天天加班，工资涨幅还跑不赢隔壁奶茶店新来的小妹。

“林主管，张局长找你。”办公室的实习生小王探头进来，表情有点拉长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合上电脑：“我马上到。”他推门一进，办公室里气氛诡异地安静。张局长，一个平时笑眯眯的中年男人，此刻脸色铁青，手指敲着桌沿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林峰，你解释一下。”张局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峰咽了口唾沫：“局长，我……”
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张局长猛地一拍桌子，“那个新区规划方案，客户那边全推翻了，说你们完全没理解他们的需求。你告诉我，你那几个手下是怎么当的？方案交上去，客户那边连茶水都没喝一口就走了，你说丢人不丢人！”

“方案是大家一起做的……”林峰试图解释。

“一起做的？废物！一群废物！”张局长嗓门陡然拔高，“行了行了，你还解释什么！我告诉你，这事儿是你负责，你给我拿出结果来，不然这个月奖金你别想了，下个月……下个月就卷铺盖滚蛋！”

林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低着头，拳头攥得死死的。什么情况？昨天他们团队熬夜加班，方案做得那叫一个完美，客户那边也表示满意啊？怎么今天突然就变脸了？

“局长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不听！”张局长摆摆手，“小李，你跟我去客户那边，把情况问清楚，看看是哪出错了！林峰，你今天别走了，就留这儿盯着，看你们这群‘精英’怎么给我把这事弥补回来！”

林峰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他瘫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张局长那句“废物”，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干了一整天，结果却是一场空。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窝囊。

“唉……”林峰长叹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挥之不去那个方案。他突然想起，他们团队里有个叫李明的年轻人，平时总爱看书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但每次开会都能提出一些很有意思的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