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头手一抖，扳手砸在地上，声音闷得像是要把工坊的顶棚砸穿。他眼珠子刚一转，就看见那铁疙瘩上沾着几根黑乎乎的毛，一股子骚臭味直冲脑仁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小李头低声骂了一句，手随便挥了挥，“谁他妈的送来的玩意儿？这狗日的也太不干净了。”

他弯腰捡起扳手，掂量了两下，又把那几根黑毛捋下来扔得远远的。活儿还得干，除非他想等锁头锈死。工坊里就他一人，墙上的灯忽明忽暗，像是要蜡烛的夜。

突兀的，一阵高频振动从口袋里传来。小李头眉头一皱，掏出那个破掉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一条加密信息。他伸手就点，密码六个数字，他记得，是兄弟老王给的口令。

“妈的，这么快就找上门了。”小李头心里骂咧咧地，手指翻飞，很快打开了内容。

“头儿，西边废弃的物流站有情况。能量波动式样的，说明里面有东西在动。不是咱们的人。”信息就这些，简短明了。老王的信息向来是干巴巴的，不绕弯子。

小李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物流站？那儿废弃好几年了，据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，但也全是机关陷阱，进去的人，要么出来，要么变成一摊烂肉。老王只说能量波动，没提别有用意。

“操。”小李头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工装裤上不存在的灰尘，“走，看看热闹去。”

他抄起门边一个撬棍，照着墙上的通风口捅了一下，哗啦一声，盖板应声而开。夜风一股脑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

小李头一个箭步爬出去，借着月光往西边走。废弃的物流站像一头蛰伏的野兽，趴在黑暗里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

到了近前，他蹲下身，仔细听了听。确实有声音，很微弱，像是有人在里面喘气，又像是机械运转的吱呀声。

“妈的，真有情况。”小李头嘴角咧了咧，抄起撬棍就往通风口使劲砸。几下过后，盖板整个翻了过来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
“下了。”小李头率先钻了进去，身子在狭窄的通道里扭来扭去。里面一片漆黑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有一支发光的手电，光柱在黑暗里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找什么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