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陈宁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感觉到的是宿醉般的晕眩，以及，一如既往的沙子扎眼睛。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吸了口气，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茅草屋顶，几缕夕阳的光线从破旧的窗棂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尘土飞扬的屋子里投下几道细长而惨淡的光斑。

这不是他的房间。

他的房间在雪域。宽敞，明暗有致，还有着足以让寻常人羡慕的灵气滋养。但这里……只有呛人的灰尘，和……触手可及的贫困？

陈宁皱着眉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过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，胸前的衣襟甚至还有几个破洞，脚上是一双明显大了一号的草鞋。

凡人？

他曾经可是战神。

一手开山裂石，一手摘星拿月，号令百万雄师，威震八荒九界。至于凡人？那简直比蚂蚁还要低贱，是他陈宁当年随手就能碾死的存在。

可现在……他竟然变成了一个凡人？

陈宁甩了甩头，将脑海中的杂乱思绪驱散，他需要搞清楚状况。

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简陋的柴房，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和柴火，墙角有一只破旧的木桶，里面似乎盛着水，散发着淡淡的酸味。在一张歪歪扭扭的木桌上，放着一个空碗，以及……半块发硬的杂粮饼。

真是……难以置信。

陈宁记得很清楚，上一世他征战归来，在雪域之巅接受万神朝拜的时候，突然遭到一股神秘力量的袭击，光环尽碎，意识沉沦……然后，就是现在了？

他走到木桶边，舀起一捧水，猛地灌入口中。

浑浊，酸涩，但总算不是毒液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陈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难道这就是凡人该有的生活？吃糠咽菜，住破茅屋？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以及一个稚嫩的童声：“哥，你醒了吗？我……我找你半天了！”

哥？

陈宁愣住了。

他什么时候有一个妹妹了？

而且还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妹妹？

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碰撞，一些零星的画面浮现出来：一个小女孩，总是喜欢缠着他，叫他哥哥；还有……一群穿着破衣烂衫的少年，为首的那个，竟然还曾经喊过他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