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巷尾，阴风惨惨，几个身着皮甲的汉子正围着一个瘦削的身影。那人背对着墙，手里牢牢攥着半截断裂的铁棍，指节都掐得发白。他叫龙战，此刻正咬牙忍着，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“小子，装什么隐忍？”为首那人粗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喷得人脸前都是。他手里把玩着柄开了刃的环首刀，刀锋在昏暗的巷子里划出刺眼的光。“当年你爷爷欠我们的账，你小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！”

龙战猛地回头。一张扭曲的脸出现在皮甲汉子面前，那不是别人，正是当年追杀他爷爷的仇人——虎煞。虎煞如今当上了城郊黑店的头儿，养了一帮地痞流氓，时常找龙家过去的茬。

“虎煞，你放尊重点。”龙战声音沙哑。他不想惹事，真不想。可身上那半龙人的血性总忍不住沸腾。他自认是个半吊子人类，只想安稳度日，可老天爷好像就爱捉弄他，非得把这种麻烦往他身上摁。

“放尊重点？”虎煞狞笑起来，“当年若不是你爷爷阴险狡诈，老子弟兄几个还活蹦乱跳呢！现在倒好，你小子倒好意思提尊重点？”

他身后几个手下也跟着起哄，嗡嗡嗡像群马蜂一样围过来。龙战心里沉甸甸的。他这半龙人身份，根本藏不住。龙气时常不受控制地泄露，引得旁人侧目。更致命的是，他知道虎煞他们手里的刀，当年可是沾过他爷爷的血。

“少废话。”龙战把铁棍往地上一摔，发出哐当脆响。他身高马大，虽然此刻消瘦，可那股子戾气瞬间炸开。“虎煞，你要是觉得当年那笔账还没算完，现在就拔刀。”

虎煞看着龙战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他记得这小子小时候还咬人，如今竟敢正面硬刚？他狞笑一声，伸手入怀，摸出把缠着红布的短刀，正是当年他捅伤龙家守卫的凶器。

“来啊！往这儿躺！”虎煞把刀往地上一插，挑衅地勾了勾嘴角。

龙战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今天躲不过。不管了，既然躲不过，那就战！哪怕拼了这条命，也得让虎煞知道，如今的龙家，不是任人欺辱的软柿子。

他缓缓后退，双脚在石板路上踉跄。血腥味突然冲上鼻腔，不止是虎煞身上的，还有他自己身上隐隐逸出的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