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月又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坑坑洼洼，雨水冲刷出的痕迹越来越明显。她停在王大婶家土坯房的门槛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"如月，这屋子真没人要。"王大婶裹着件破旧的蓝布衫，缩在门洞下，往她这边探头探脑。

林如月盯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门框上的灰泥都快掉光了。她深吸口气，山里的风带着泥土的腥气，钻进脖颈里直透骨头缝。她伸手推了推木门，吱呀一声，门轴快散架了。

"这房子真要住人？能住人吗？"王大婶一脸嫌弃，手里的破棉袄抖了抖，"我听老村长说，这户人家去年吃了官司，人都不见了。"

林如月摸出油纸包里的铜钱，掂了掂分量。她跟相公王磐商量了半晌，这点钱是两人攒了三个月的。王磐的武艺虽好，但打铁的手艺赚得慢，他们开春时从乡下搬来，就指望租间便宜的屋子先安顿下来。

"王家大哥能弄修葺啊。"王大婶突然指了指对面柴房，"李二婶家的寡妇，前年接了个木匠活，这房子门框就是她修的。"

林如月眼睛一亮。她本想先找间空置的老屋，没想到在这犄角旮旯里碰上这么个机会。王磐的武力值摆在那儿，但种田过日子总得有人会些手艺活。

"那得多少钱？"林如月问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王大婶搓着沾满泥土的手："她手艺好，那得两吊钱往上。"

"包修好？"

"对，屋顶梁柱都给我捋顺了。"

林如月数字不灵光，但就是觉得这价钱合适。她摸了摸怀里的钱袋，掏出两吊铜钱递过去。王大婶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又往里数了两文码在边角："我这儿正好差两文，给你添上。"她数了数铜钱，"一共两吊四文，够她三天饭钱。"

林如月本想再讨价还价，但一看王大婶那副恨不得把房子送人的表情，便笑着收了钱。走到柴房时，她听见里面有咳嗽声。推门进去，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大脚女人正趴在案板上打盹。

"嫂子？"林如月压低声音问。

女人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："你...你怎么来了？"

林如月打量着她，这女人约莫三十出头，眉眼间透着刚遭了事的样子。她递过两吊钱，也不多话，只说："王家让我来问，梁子给你修好了，两吊钱，三天饭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