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把诊断书往兜里一揣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跟揣着一块铁饼似的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底一软，差点跪倒在冰凉的瓷砖地上。不是怕死，是真懵圈。他李铁柱打工人，挣俩钱不容易，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儿了？

冷风“嗖”一下从没关好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脚下摩擦地面的声音。他停下脚步，回身朝来时的方向看。那年轻医生拉着口罩的边缘，眼神躲闪，张了张嘴，最后没说出什么，就摇了摇头。

李铁柱叹了口气，日子还长着呢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他想起家里还没还完的房贷，老婆孩子嗷嗷待哺的情景，心口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银行余额那一页，数字不多，但挺扎眼。

“得想想办法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声音淹没在走廊的回音里。往哪儿想办法？钱？哪来钱？就算砸锅卖铁，也不够啊。他瞎琢磨起来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肺癌晚期，俩月活命概率不到五……医生的原话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
走到医院门口，天刚蒙蒙亮，路灯还亮着。街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清洁工在扫落叶。李铁柱站在阴影里，看着街对面那家亮着灯的网吧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这要是没这诊断书……他现在是不是该躺在网吧里打游戏呢？或者找个小酒馆，喝他个不醉不归？

他摇摇头，把这种荒唐的念头甩开。他得干点什么，挣点钱。怎么挣？他去过网吧，也去过酒馆，可都挣不到什么大钱。开个小店？也行，可开店要本钱啊。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李铁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地方？他想起以前认识个狐朋狗友，外号叫‘老赖’，专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那小子早年被送进去过，出来后据说跟了些更道上的。李铁柱一直敬而远之，没想到会收到这条短信。

他有点犹豫。跟‘老赖’这种人物扯上关系，绝不是什么好事。可眼下走投无路，又好像别无选择。他咬咬牙，回了个：“晚上到。”

“不出所料，你还挺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