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回到家，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一动不动。诊断书上那几个红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在他的脑子里转悠。癌症，晚期。这三个字，比挨一万顿打还难受。他点上一根烟，慢慢吸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今天医生说的话：“李先生，你的情况不太乐观，最好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烟灰掉在地上，他也不管。手指头在沙发扶手上刮来刮去，磨得那扶手皮都有些秃噜了。屋里那台老式风扇吱吱呀呀转着，送来一阵凉风，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。

“这可怎么办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老婆孩子呢？我这走了，他们……”一想到老婆每天端茶倒水，孩子还在上初中，眼睛就有点发酸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脖子上突然一凉。他一哆嗦，低头看去，一枚小小的金戒指静静躺在手心。这戒指是老伴儿两年前买给他的，说是能带来好运气。以前出门干活，他都戴在手上，可不知什么时候给摘下来了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沙发上了。

李铁柱把戒指揣进兜里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稻草，不管它是假的还是真的，先抓着再说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鬼使神差地出门了。没去厂里上班，而是沿着河边走。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庙前，庙门上贴着张破旧的符纸，边角都磨毛了。李铁柱往里头磕了三个头，从兜里掏出那枚戒指，往香炉里一扔。

“保佑我老婆孩子平安。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哪有那么多神灵显灵的事儿？他也就是不甘心，想试试看。

谁知道，拜完神回来，他路过一个相面馆。老板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看到他脖子空空的，指了指自己的店：“兄弟，进去瞧瞧？免费。”

李铁柱本不想进，可转念一想，死马当活马医。进去一坐，老板三言两语就说他印堂发黑，命不久矣。李铁柱正要发作，老板突然拍拍大腿：“不过啊，你手腕上有道残渍，克死克活看不懂。要我说，你这命硬得很，寻常病绝对要不了你！”

这话让李铁柱一愣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，年轻时摔车摔的。怎么……克死克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