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正把半块炸鸡往垃圾桶上一扔，又摸出五十块钱坐到奶茶店门口的长凳上。陆师傅冲奶茶的手顿了顿，隔着玻璃窗斜眼看他，啧，这人有病吧，东西扔了还占用座位。

“小正，”陆师傅后面喊，“给你冲杯冰美式，省得老胡说你 buffs。”

张小正没吭声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昨晚为了重温大学那会儿的狗血偶像剧，他熬到凌晨三点，今早自然起不来。磨蹭到公司楼下排队取外卖时，看见王艺霖也在等奶茶。她换了一身浅灰色连衣裙，扎着低马尾，今天没戴眼镜，侧脸的弧度柔和得能掐出水来。张小正喉咙发紧，接过奶茶时手都在抖。

“早啊，”王艺霖笑着说，“你常喝的冰美式，放糖了。”

张小正想说话，可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。王艺霖又抬眼扫他一眼，见他红着脸只顾空转笔，也不点破，转身去点单了。

陆师傅把奶茶塞到他手里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怂了，去看看人家姑娘。”

张小正拿着奶茶，跟在王艺霖身后进了店。店里人不多，王艺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位置正好挡着门口。张小正眼巴巴看着她，陆师傅又好心提醒：“看什么呢，локоть！”

张小正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胳膊肘正撞着王艺霖的桌腿。王艺霖已经起身为他挪了位置，他咧嘴一笑，突然想起昨晚王艺霖把他气得连夜跑路的事，笑容就僵在脸上。

“你干什么去了？”王艺霖把冰美式推到他面前，“特意等我来喝你的奶茶？”

张小正攥紧奶茶杯：“呃……路过，顺便……”

王艺霖“切”了一声，把菜单拍在他手心：“想喝点什么？我请客。”

张小正哪敢要她请客。正纠结着，手机响了，是王艺霖昨天气的那个相亲对象发来的消息——

“你到底想不想来我公司见个面？”

张小正手一抖，奶茶差点摔在地上。王艺霖瞪了他一眼，拧开奶茶吸了一口，嫌弃地皱眉：“真难喝。”

张小正看她这副嘴脸，火气又上来了：“你才难喝呢！又装蒜。”

“我装什么蒜？”王艺霖差点坐起来，“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……”

“我就是觉得你……”张小正眼珠子一转，“你脾气又臭又硬，还自以为是，爱管闲事，看见帅哥就眼冒金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