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师傅的呵斥声刚落，王艺霖那边电话就“滴”地一声响，她手一抖，差点把刚接的电话甩地上。陆师傅斜了她一眼，没再管那边的炸鸡神神叨叨，自顾自收拾起了自己的茶具。

“喂喂喂，”王艺霖抓着手机，脸颊有点红，“妈你什么意思啊……”

张小正放下冰美式，杯底还沾着点奶渍，正端着桌子中央那半个炸鸡，犹豫着是该先啃 cái 角还是直接整个塞嘴里。闻言抬眼看了看王艺霖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炸鸡往自己面前挪了挪。

陆师傅擦着手走出来，看到张小正贼特么熟练地支棱着二郎腿，手指还就没闲着地拨弄着炸鸡皮肤上的羽毛，直接哼了一声：“啧。”

王艺霖小声跟电话那头解释：“妈，我刚上班……”

“上班？”她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小霖啊！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！跟你张小正这小子赶紧断干净！人家是做什么的？一个奶茶店打工的，就跟你差不多，还炸鸡不吃完扔垃圾桶上！你俩能有什么结果？别到时候又被人骗了，哭鼻子回来找妈！”

张小正“腾”地站起来，炸鸡差点掉地上。他急了：“阿姨！王艺霖工作挺努力的，人家不是什么打工的！”

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王妈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努力？努力就能当饭吃？那炸鸡呢？你看到没，人家连吃剩饭都这么随意！小霖啊，妈不是těng逼你，妈是真心为你好！你张小正……”

“喂喂！”王艺霖赶紧抢话，“妈！你别说了行不行？我就是跟他闹着玩的呢！”

张小正本来想补充几句，比如他特爱干净之类的，但看到王艺霖那头明显带哭腔的语气，还有电话里陆师傅“噗”一声的咳嗽，硬是把它咽回去了。看着王艺霖的脸，又看看桌上那半块炸鸡，他心里有点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炸鸡皮。

陆师傅捋了捋胡子，没说话，但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
“好了好了妈，我不跟他好了。”王艺霖赶紧挂了电话，叹了口气，对张小正道，“你看吧，我就说我没事瞎折腾。行了，今天这奶茶……不喝了。”她说完，拿起自己的冰美式，咔哒一声把盖子拧了下来，默默放在一边。

张小正看着她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