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默揉了揉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博物馆那边还没亮灯。他摸索着下床，踩着吱呀作响的地板走到窗边。老房子窗户没装隔音玻璃，楼下博物馆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

是有人在拖东西，声音拖沓而缓慢，像是有千斤重。还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响声，似乎是有人在扯布条，或者是剥什么玩意儿。

“啧，又是半夜搬东西。”肖默吐槽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。昨晚睡得迷迷糊糊，隐约好像也听到楼下响动，但太累了没在意。

他正想回床上躺着，手机忽然“叮”一声震动起来。定眼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【你好，我们馆里有个叫林晓的实习生，她觉醒了能力，想跟你见个面。】

林晓？肖默愣了一下。他记得这个实习生，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，戴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文文静静的。招聘信息里可没说 Museum 要找能力者啊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肖默嘀咕着，回了个“谁啊”然后就去洗漱。

镜子里映出他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，眼圈有点黑。他赶紧挤了点牙膏，对着男친镜子咧嘴笑了一下，感觉有点傻。

洗漱完毕，换上衣服，肖默拿着手机下楼。博物馆大门虚掩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推开大门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。

他走到博物馆大厅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前台后面坐着个穿灰白制服的年轻女孩。她抬起头看了肖默一眼，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。

“你是……？”她问。

“我叫肖默，住楼上。”肖默说，“你找林晓有事？”

女孩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不是找我，是找你。林晓姐让我告诉你，她现在在二楼的展厅。”

肖默皱了皱眉：“展厅？她不是第一天来实习吗？怎么会在展厅？”

女孩似乎有些为难，欲言又止。

“行吧。”肖默不想多问，直接往楼上走。楼梯老旧，每走一步都发出“嘎吱”的响声，仿佛随时都会塌掉似的。

他推开展厅的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手电筒的光柱照在角落里。

“林晓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
声音在空荡荡的展厅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光影摇曳中，那个穿灰白制服的女孩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