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人睁不开眼，卷着水花噼里啪啦往地上崩。我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手机，屏幕都湿了一片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下班时候还是阴天，等出了公司门，天就黑得像泼了墨。工伤赔偿的事儿闹砸了，经理那老小子精于算计，愣是把我该得的克扣了一半。我揣着这点钱，心里堵得慌，只想赶紧回家躺平。

拐进这条巷子，更黑了。路灯昏黄，光秃秃的树杈子伸着胳膊，跟鬼爪子似的。刚站稳脚跟，就听见身后有动静。我猛一回头，吓了一跳——一老太太，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刮过，淋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小伙子，帮老娘看个东西……”老太太声音又尖又怪，听得我心里直犯毛。 我皱眉：“看啥玩意儿？我这儿忙着呢。” “就等你呢！”老太太一把拽住我胳膊，那手冰凉黏腻，叫人恶心。“你过来，老娘跟你说个事。”

我挣扎着：“干什么呢，你松手！” 老太太突然发疯似的嚎叫起来：“他来了！他果然来了！别让他跑了！” 我这才看清，老太太身后不远处，蹲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。那人影一动不动，但雨衣下的部分，似乎……是通体发白？

我脑中嗡的一声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精神病的患者？还是说……我幻听了？ 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我咽了口唾沫。 老太太瞪着我：“你瞎了？那是你爹！” 啥玩意儿？我爹？我爹早死了！我是喝醉了，还是被雷劈傻了？ 正懵圈呢，那白衣人影突然站直了。雨衣下面，赫然是个老太太！ “娘！”白衣老太太尖叫一声，“你疯了！他是什么人！” 黑雨衣老太太也抬起头，冲我咧嘴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小伙子，好看好看，快过来看！” 我彻底寒了，这他妈什么情况？ 黑雨衣老太太拉着我就往那白衣老太太身边挤。白衣老太太死命拦着：“娘！您不准胡来！” 黑雨衣老太太根本不听，一把将我推过去：“过来看看！这玩意儿好得很！能发财！”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没丢。但周围这诡异劲儿，让我后背发凉。这俩老太太，一个黑衣一个白衣，打扮得跟……活死人似的？雨水顺着她们的脸往下淌，活脱脱两个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