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凡脸上，他抽了口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钱是苏曼给的，不用想。但她这时间点转过来，七万块，说“零用”就“零用”了？林凡想起刚才接儿子放学时，小家伙蔫蔫地趴在幼儿园门口，小脸蛋绷得像块老树皮。“爹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出兜里的零花钱塞给小家伙。小子接过去揣进怀里，小声嘀咕：“爹，我妈说给我买玩具……” 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，林凡心里又软又涩。七万块，苏曼这女人是懂他的不易的。

可这钱来得蹊跷。苏曼的语气有点不对劲，像是有话憋着。林凡点了个火，烟雾在嘴边打了个转，掐灭了烟头，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
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林凡起身出门。他得去趟公司，正好看看那几个跑项目的小子能不能争气点。前阵子丢了几个大单，老板的脸色比炭还黑，要是再搞砸了，他就只能喝西北风了。

推开公司大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：“林哥！您今天怎么来了？老板刚才还在问您呢！”

林凡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径直往电梯走。这公司是他租的，不大不小，十几号人马。刚才苏曼给他七万块，八成是知道他手头紧了，顺手划拉过来的。这女人，心思细得很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林凡按下自己的办公室门铃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老板张猛正抱着个价值不菲的手表在镜子前晃悠。

“林凡，你可算来了！”张猛眼睛一亮，把表往桌上一放，“这是客户送的，就当是你最近跑项目辛苦费了。” 说着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语气却不怎么诚恳。

林凡没接表，直接开门见山：“张总，九月份的合同签了没？”

张猛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缓和过来：“签了签了，不过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有些微妙，“甲方那边突然改了主意，说要多加个附加条款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附加条款？这甲方是冲着他来的吧？前阵子那几个单子丢得蹊跷，现在又来使绊子？他想起之前得罪过的那个姓王的，八成是他搞的鬼。

林凡的表情冷了下来，声音也低了几度：“张总，您这是要当承上启下的角色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