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水龙头哗哗响，凯文没心思看镜子里的自己。离婚官司卡在中间，法官那边老是模棱两可，律师也说对方律师把话说得滴水不漏。孩子那边更糟，艾米丽跑了之后，学校问起来，他总得编个理由，每次打电话给孩子，那头的小声音里都透着委屈。昨晚孩子睡着时，他偷偷摸出来，对着电脑查了半天争夺抚养权的案例，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头疼。现在，他只想赶紧刮完胡子，下楼准备上班。

棉质浴帘被水冲得哗啦响。凯文抓起剃须刀，刀片贴着指尖转了一圈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镜子里，他的影子显得格外疲惫。昨晚啊，他翻来覆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先是报纸上那篇关于他妻子的报道，标题耸人听闻，什么“完美主妇疑遭谋杀”；然后是律师打来的电话，催他尽快在文件上签字；再然后，是孩子无声的眼泪……这一连串，跟喝了一整桶冰水似的，从头凉到脚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刀片划过脸颊，带来轻微的刺痛。下楼的时候，鞋底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客厅里，咖啡桌上还留着早上泡过的咖啡渍。艾米丽以前就爱在咖啡桌上看书，书签总是一支又一支地换。现在……凯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那点胡思乱想甩开。他得工作，至少表面上得看起来像个正常的丈夫，不是吗？

厨房里，冰箱门被推开，灯光晃了一下。他想起艾米丽早上说过的话，好像是想买点水果。可现在冰箱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西红柿。他皱了皱眉，转身准备去超市。钱包在口袋里硌得慌，离婚官司的律师费已经花了不少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拿出手机，点开了购物APP。突然，屏幕上弹出一个推送，标题是“失踪人口最新追踪”。

凯文的心猛地一跳。他点进去看，里面有人发帖，说看到艾米丽当天出门时神色不太对劲，还拍了一张照片。照片里的艾米丽站在路边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背景是条小巷。她的眼神有些飘忽，嘴角挂着不太自然的微笑。凯文看着那张脸，心口像是堵了块大石头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如果艾米丽真有问题，怎么会……可那张照片里的她，确实不像是个要去见什么好人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