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眼前那堆臭烘烘的垃圾，心里把厂里那几个弯弯绕绕的老油条骂了一百遍。刚来的时候，他还幻想着在大城市里迎风飘扬，结果现实啪啪作响，把他脸抽得红一阵白一阵。现在倒好，成了整个厂里最年轻也最不起眼的清洁工，每天跟这些没人要的破烂打交道，连对象都没approach过，更别提什么白领梦了。

"操他妈的，"王磊咬着牙把铲子往垃圾堆里一插，"要是让我当老板，第一个就把这些老不死全开掉！"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他揣兜里摸出那部破手机，不是最新款，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，但功能杠杠的。

"滴滴滴——"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王磊掏出来一看，乐了，是厂里那老王头发来的消息。老王头是厂里出了名的活宝，就喜欢瞎琢磨。这回消息特别简单："王磊，厂子西边那片荒地，排污管子塌了，你去看看。"

王磊皱了皱眉。那片荒地？就是厂子最偏那种没人管的角落，连野猫都懒得去的地方。他当时刚来的时候，还跟工友开玩笑说那儿能挖出外星人尸体。老王头这种老油条，多半是故意怼他。

"老王头，您这老狐狸，"王磊一边往荒地走一边嘀咕，"是想看我笑话呢还是..."话没说完，他就愣住了。只见那片荒地边上，蹲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。别说，这小姑娘长得还挺清秀，就是衣服破得跟抹布似的，手里还捧着一本快翻烂的笔记本。

小姑娘看到王磊，眼皮都没抬："你来了？改液没了，能不能帮我去五金店买两瓶？"王磊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喷出来。这姑娘咋知道他能去五金店？还是看那破烂本子认出他的？

"嗷嗷嗷，"王磊咧嘴笑了，"老王头是不是又给她洗脑了？"他蹲下来，捡起那本本子。翻开一看，嚯，上面记满了各种管子规格和颜色。更绝的是，还画着各种改造效果图。

"你他妈是..."王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"偷看设计图纸的？"小姑娘脸一红，把本子往后一藏："我...我就是觉得这排污系统太烂了..."王磊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"行了行了，"他站起身，"我这就去五金店，你要不要也跟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