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挥着铁锹跟一堆没人管的废旧家电较劲，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脚下的废墟里，滋滋作响。他心里直骂，这活儿真他娘的熬人，尤其这夏天，热得人直喘气，手上还全是油污，黏糊糊的，别提多难受了。

“哐当！”铁锹捅空了，差点把旁边一个破电视柜给掀了。老王骂骂咧咧地直起腰，拍了拍额头上的汗，抬头四十五度望天。厂区里头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光线微弱得跟给耗子照明似的。

就在老王琢磨着是去工具棚擦擦身子，还是直接回宿舍躺着的时候，办公室那盏马灯突然就亮了，刺眼的光柱直勾勾地扫过来，把他也照得一激灵。

“操！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到窗边撩开窗帘一瞅——门口站俩穿制服的警察，正抬着个照相机，对着厂门口探头探脑的。

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警察还跑这儿来瞎转悠？难不成是嫌他们这儿环境太差，影响市容？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，趿拉着鞋就往办公室冲。

“同志，找谁啊？”老王一边跑一边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俩警察闻声转过头，其中个胖点的，嘴角挂着笑，指着老王喊：“老王头，是你吧？”

老王一愣，嘿嘿笑道：“是我，同志，啥事儿啊？”

胖警察拍了拍老王肩膀，沉声说道：“我们接到群众举报，说你们厂子晚上老是发出奇怪的声音，还怀疑你们偷回收什么危险品。这不，我们过来看看。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可咋整？他们倒腾的那些废铁、烂铜，可都是些破破烂烂的玩意儿，哪来的什么危险品？他赶紧解释道：“同志，你们可别误会啊，我们这儿就是处理一些废旧家电、金属垃圾之类的，哪敢偷什么危险品啊？”

瘦高的警察推了推眼镜，上前一步说道：“老王，我们也是好言相劝，你最好是把这些东西都清理干净，别再让群众投诉了。”

老王正想再解释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，老李探出个头，看到警察，立马就笑开了：“同志，你们来啦！啥事儿啊？”

胖警察指了指老王，笑道：“老李头，这事儿还得你多解释解释。老王，你带我们去看看那些发出声音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