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开干。大中午头，老王正把几个装满建筑垃圾的大桶往运输车上搬。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脚下那灰扑扑的地面上，连个水花儿都来不及溅开。这活儿重啊，他心里明镜儿似的，但成分是啥？汗呗。男儿有汗，不择shade。

老王喘着粗气，把最后一个桶扔上车厢。运输车"轰隆"一响，发动了起来。他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，估计跟这满车的垃圾似的。要不说这活儿脏呢，刚干完，连自个儿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
开车的师傅斜眼瞅了他一眼，骂咧咧地说："小王，你他娘的跟跟脚行不行？耽误老子时间！"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吭声。他一边跟着车走，一边溜达脑子。这厂子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就差个脑子啊。他来这儿快半年了，天天琢磨着怎么把这摊子事儿给盘活。不是他想懒，实在是升职无望，工资就那样，干得多错得多，领导还不伺候。

这不，他琢磨出个点子。建筑垃圾里头，有好多是废砖、废铁，再不济也是点废品啊。现在回收站那价格，虽然不高，但总比卖废品站强吧？

跟领导提过，领导就笑他："你想得美，你个普工，懂个啥？再说了，你这车间，连个监控都没有，东西丢了算谁的？"

老王咬咬牙，没再吭声。他知道自己句话，在领导眼里就是瞎折腾。

可他心里头，那股劲儿就是憋得慌。他想起以前在大学里，连个小组长都当过，现在倒好，在这干着最底层的工作。他妈倒是常安慰他："儿子，挣的钱够花就行，别瞎折腾。"

瞎折腾？老王心里冷笑一声。他要是瞎折腾，能想到这法子？

运输车摇摇晃晃，把老王颠得七荤八素。他眯着眼，看着车窗外发呆。突然，他眼珠一转，发现前面有个小伙子，正蹲在路边，鬼鬼祟祟地往垃圾堆里翻着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不会也是跟自己想的一样的人吧？

他悄悄跟着，没发出一点声音。那小伙子翻遍了几个大桶，最后掏出一个破旧的手机，脸上立马就笑开了花。

老王看得真切，这手机，八成是偷的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说句话，那小伙子突然警觉地抬起头，四下张望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