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刚停稳，林凡就听见楼上传来高跟鞋哒哒的声音。他弯腰，顺手把车钥匙扔进玄关，顺手接过妻子苏晴递过来的拖鞋，两人目光一碰，都笑了。

“回来了？”苏晴语气轻快，接过他手里的啤酒和烤肠。

“嗯。”林凡把车门完全推上，动作挺标准，“顺便买了点夜宵。”

苏晴往客厅走，踢掉高跟鞋，“妈还没睡，估计又等你电话呢。”

这倒也是。林凡家离丈母娘家就一条街，他和苏晴结婚不到半年，丈母娘就把他们当自家人，天天 phone call 密密麻麻。

客厅沙发亮着暖黄的灯，李梅正戴着老花镜，对着平板比划着什么。旁边小桌上摆着茶几，刚泡好的普洱正氤氲着白雾。

“妈。”林凡凑过去，“还没睡？”

李梅抬头，眼镜滑到鼻尖，伸手推回去，“凡凡回来啦，这么晚，哪儿也不去？”

“陪媳妇吃饭。”林凡在她身边坐下，顺手拉开对面单人沙发，“您这儿还有茶，我续水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别麻烦。”李梅把平板推到林凡面前，“看看，我今天遇到个事，这可怎么办是好。”

林凡凑过去看，平板上是张项目意向合同，粗略一看，大概是个母婴用品的线上平台，预算一栏赫然写着八百万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林凡捏着屏幕，“这得养活多少人啊？”

李梅放下老花镜，揉着眉心，“本来这事就差不多了，对方指定要你表哥儿子做项目负责人，我看那孩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干脆……”

“妈！”林凡打断她，“您别总想着谁合适，谁不合适，这八百万也不是小数目。”

“我这不是有门路嘛。”李梅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对方看中你表哥儿子是 danh gia zi（大家子弟），可我观察了半年，那孩子除了家里条件好，啥能耐没有。这项目要是黄了，我下半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林凡扒拉着烤肠，咽了口唾沫，“要不，妈您自己接手？您夲事经验丰富，人脉也广。”

李梅一拍大腿，“去你的！我这老婆子，能做什么项目啊。再说，这要是让我出马，对方还不觉得这是给你们家送钱呢？”

林凡盯着屏幕，脑子里飞快转着：“妈，您这合同是给谁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