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照片上是个人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蹲在泥地里，怀里抱着个小木盒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，像饿狼看到肉。

「这谁啊？」吴邪嘀咕了一句，把这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这照片是在他爸的遗物里找到的，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「给小.mem」。这.mem后缀，多半是老吴留下的麻烦事。

隔壁传来胖子王胖子的动静，他正哼哧哼哧地往宿舍里搬一箱啤酒。吴邪缩回被窝里，听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和瓶盖的碰撞声，心里骂了句，「这胖子，真磨叽。」

王胖子倒是挺准时，不到半夜十二点不到宿舍，那是绝对不回来的。吴邪把手机贴在耳边，屏幕亮起，是张起灵发来的消息：「东西找到了，在老地方见。」

老地方是墓地。吴邪把照片塞进兜里，抓起背包就往楼下冲。大学离市区不远，骑个电动车十分钟就到了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吴邪打了个哆嗦，庆幸自己今儿早上穿了件外套。

墓地门口，张起灵靠着一辆破皮卡蹲着，手里夹着根烟，烟头在夜色里明灭。看到吴邪来了，他掐灭烟头，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递给他。

「喏，这个。」

吴邪接过来，发现打火机是空的。「又让你破费了。」

张起灵摆摆手，指了指停在旁边的越野车。「小事，随便。」他摸出个打火机，啪嗒一声点燃了烟。

王胖子还没到，吴邪问道：「胖子呢？今儿个这行动，怎么不让他知道？」

「他一个人回不来。」张起灵言简意赅，眼神飘向远处。

吴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又瞎说什么呢？胖子虽然馋，但身体倍儿棒，一个人回不来？他没再问，反正到了都知道。

越野车停在墓地深处一块空地上，周围杂草丛生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张起灵打开车门，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。吴邪打了个寒颤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车里铺着苫布，上面摆着几样工具：洛阳铲、铁锹、手电筒，还有几把不同尺寸的撬棍。王胖子来得挺快，拎着两瓶啤酒，一进门就嚷嚷：「怎么这么冷清？连个活人都没有。」

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车上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