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锦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都第几个“下班了”了？她感觉林修然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自动回复的机器人，完全没看见她每次回的都是“忙死了”三个字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抬头刚想往前走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。是林修然。

林修然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、有点公式化的温和笑容。就这副样子，本来挺周正，可偏偏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来回碾压。

“阿锦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客服读名单。

“嗯。”阿锦应了一声，绕开他。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，可阿锦总觉得那距离比十丈还远。她想起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回来时路过酒吧，看见他在门口抽烟，眉头皱得死紧，像是要把自己掐死在里面。

那天晚上，他喝高了。是阿锦把他扶回来的，一回来就吐得像个被扔进水里的鱼。第二天早上，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，看见阿锦的未接来电，眼中闪过一丝焦躁，但很快就变成了那种熟悉的、淡得像水一样的平静。

“林总。”阿锦还是这么称呼他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。

林修然脚步顿了顿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又继续往前走。阿锦快步跟上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她提了离婚快一个月了，他从来没正眼看过她，好像她是一条被打翻的死鱼，不值得关注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林修然突然停住，转过身。那天晚上他吐得满地都是，现在衬衫领口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和宿醉的酸腐气。

“阿锦，”他叫她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些，像是某种警告，“我知道你烦我了。”

阿锦挑眉：“这里人多，您有什么事可以说。”

林修然沉默了一下，拿出手机，解锁，翻到一个微信聊天界面，点开，放大，递给她看。阿锦凑过去，只看见几段对话，时间跨度大概是昨晚到今天早上。

对话是他对另一个女同事发的：“小雅，昨晚没空陪你，今天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” 然后是对方回的：“林总，您不是跟那姓阿的离婚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