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小幻咽下口里的煎饼果子，咂咂嘴，油确实大，但味道是真香。卖煎饼果子的大叔瞅着她乐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要把她打包进盆里卖掉。罗小幻有点囧，赶紧掏出十块钱递过去：“大叔，我吃饱了，这不，刚找人打听完事儿，肚子叫了。”大叔手一挥，不收钱：“这才哪儿到哪儿啊？以后常来，多担待。”

罗小幻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大叔是干啥的？看她面生就这般热情？她手机刚收到条短信，是秦天的，简简单单五个字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罗小幻只跟秦天见过两次面，一次是大学食堂，一次是周末送外卖被客户骚扰，她大吼一声“抢劫！”吓得那人落荒而逃，秦天是路过救了她，顺嘴加了句微信。这老地方是哪儿？她翻遍记忆也找不到。

“姑娘，怎么了？”大叔看她发呆，又追加一句，“是不是找不着北了？”

罗小幻回过神，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没，就是……有点事要办，脑子转不过来。”她想起秦天那冷冰冰的样子，心里就打鼓。上次见面，秦天就冲着那个骚扰她的客户吼了句“滚”，然后甩袖就走，估计是觉得她丢人了。可那不怪她，那个人真他娘的过分！

煎饼果子摊前人越来越多，排队的人都瞅着她，罗小幻脸更红了。大叔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哈哈一笑：“别急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。走，我送你到下一个路口，挺清楚的。”

罗小幻正想说不用谢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秦天的。这次是录音：“你自己看着办，别问了。”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要把她冻死。

罗小幻握着手机，手心直冒汗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沼泽的娃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她看看大叔，大叔正在给一个年轻女孩打包煎饼果子，笑得比春天还灿烂。

“大叔，你这生意真好啊。”罗小幻随口一句。

大叔额头突然抽搐了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然后又麻利地继续动作，嘴里嘟囔：“瞎话，瞎话。小本买卖，养家糊口不容易。”他说着，偷偷递给她一个煎饼果子，“这个，送你的，别嫌弃。”

罗小幻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心里莫名地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