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在甲板上，咸腥味和烤肉香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目眩。阿良把火堆拨旺了些，油滴下去滋啦一声，烤得那块肥腻的鲸鱼肉滋滋冒油，香气更冲了。他抹了把汗，咧嘴笑：“我说船长，您这手艺……没给咱们这破船拖后腿啊。”

船长懒洋洋地靠在舵轮边，眯着眼看火光映在他脸上的皱纹。烟草味混着汗味飘出来，他抽了口烟，吐个烟圈慢慢散开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拖后腿？我看你是馋了。”嗓门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沙哑的磁性。

“嘿嘿，那是，”阿良腰扭得跟门夹着似的，凑过去往火堆里加了几块木柴，“要不是您保证这烤肉能香得让鱼都游过来，我早去跟那些路过的小鱼干架了。”他拍了拍胸脯，得意洋洋的。

旁边传来几声咕哝，像是章鱼在抱怨什么。阿良没理会，自顾自跟船长扯：“船长，咱们这漩涡海其实挺有意思的，时而冰天雪地，时而火山爆发。”他咂咂嘴，“上次差点把我的烤肉架子给烧了。”

船长掐了烟头，没接话，只是瞥了一眼怀里抱着个小磁针的雪花海鸥。那海鸥正歪着脑袋，用喙梳理羽毛，脑袋一歪一歪的，竟然真在用那指南针找厕所。船长嘴角抽动了一下，难得没骂人。

阿良看着那幕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我说船长，你这船上还真是什么鸟都有啊，连个找厕所都找不明白的海鸥都给您带回来了。”他指了指那只海鸥，“是您骗它的钱吧？”

“滚蛋。”船长挥挥手，火光在他眼角晃出点金色的火星子，“它是我从冰岛捡回来的，可怜虫。”

“可怜虫？我看是您捡的宝吧？用它给咱们找路，可比咱们俩对着星图瞎比划强。”阿良往烤肉的铁签子上叉了一块，滋啦作响，“说真的，咱这‘不靠谱号’，除了船能跑、肉能烤，剩下也就剩您这靠谱劲儿了吧？”

船长没说话，只是往火里又扔了几块干柴，火势顿时旺了。阿良嘿嘿一笑，又凑近了些：“不过说真的，船长，您这机会也该抓住了。咱们这船上的人，阿飞想当海贼王，螃蟹想当海军元帅，章鱼天天琢磨怎么报恩……就差您，好像没个目标。”

船长突然停下捻烟的手，眉头紧锁，盯着火光看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