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在脸上，咸腥味儿挺冲。老王头没急着去管那块丢人的烤萝卜，而是扭头对着旁边正趴在栏杆上吊儿郎当的螃蟹小子喊：“二愣子，你小子手上那破指南针又捣鼓啥呢？别把船给捣鼓沉了。”

螃蟹小子正眯着眼，左手捏着个银色罗盘似的玩意儿，右手还抓着两片海藻，嘴里嘟囔：“船长，我在测试，这玩意儿好像……不靠谱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指南针，指针晃得跟喝高了似的，东倒西歪的，根本指不定北。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从腰间摸出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来，烟雾混着海风飘散开。他摇摇头：“瞎折腾。这破船的时空间隙乱得很，导航系统时好时坏，有时候指针指东，船都快飞到南美洲了。航海图？那玩意儿早该喂鱼了。”

他走过去，一把夺过螃蟹小子手里的指南针，手指在里面瞎按了几下，又塞回去。那指南针指针还是晃悠个不停，跟活物似的。

“看吧，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。”老王把指南针塞回螃蟹小子手里，“有能吃的不折腾，非玩这些虚头巴脑的。你小子害我那块萝卜快糊了，还得我亲自护着火。”

螃蟹小子吐了吐舌头，把指南针小心翼翼地收好，爪子往旁边甲板的酒坛上一靠，自己则又趴回栏杆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翻涌的浪花。

老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块烤萝卜上，用烤叉子捅了捅边缘，焦黑得都能当化石了。他皱着眉头：“盐呢？这些倒霉催的水手一个个跟聋了一样，叫了半天没人理。算了，算了，糊了就糊了，谁让我是船长呢？”

他嘟囔着，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盒，里面装着一小撮盐，往火堆边凑近了些。就在他拿起烤叉要去拨弄那萝卜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“咕咕”声。

大家都愣了一下。

螃蟹小子扭头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，挠了挠头：“听这声音，好像……是那只找厕所的海鸥？它咋跑这儿来了？”

老王也侧过头，眯着眼睛往声音来源的天空瞥了瞥。只见一只海鸥——对，就是那只总用指南针找厕所的海鸥——正扑棱棱地飞着，速度不快，还歪歪扭扭的，像喝了谁的尿。

“嘿，老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