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螃蟹小子章鱼哥低声骂了一句，合上手里那本缺了页的《海贼图鉴》，烦躁地用触手揉了揉眼睛。指南针毁了就毁了，大不了下次再找个破玩意儿，谁他娘的还指望那玩意儿指路？还能指引他找到厕所不成？

老王头，这艘破船的船长，正坐在甲板上的歪脖子椅子上，慢悠悠地啃着他的烤肉串。那肉滋滋冒油，香气混着海风，飘得老远。他头也不抬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哼哼唧唧：“别急，别急，咱们这船，主打的就是一个随缘。想当年，咱们在那冰天雪地里漂着的时候，连只海鸥都见不着，现在呢？闹着玩似的，海鸥成群结队，还当咱们船是食堂，真是……没想到啊，没想到。”

“少他娘的贫！”章鱼哥没好气地回怼，“那不是食堂，那是海鸥的卸货码头！你那串肉，下次别光顾着自己吃，分点给别人，不然下次烤肉的时候，找不到帮手，你自个儿烤啊？”

“哎哟，我的螃蟹大人，您就别嫌弃了。”老王头把最后一个肉串嚼得干干净净，舔了舔嘴唇，“这世道不比从前，以前要什么有什么，现在嘛，就得看脸，还得看……呃，看螃蟹大人您给脸不给脸。”

老王头说着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看着章鱼哥，又看了看前方。那眼神，活像只等着投喂的狼，又像只算计着什么的狐狸。

“船长，你那眼神，到底想干啥？”章鱼哥警惕道，“刚不是说了嘛，别跟我来这套，我这只眼睛不比你多了，要是想偷袭我，你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

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嘿嘿，不是你想的那样，螃蟹大人。就是在想，前面这片冰山……有点意思啊。”

“有意思？那玩意儿除了能撞沉咱们的破船，还能有点啥意思？”章鱼哥不爽道，“一个个跟冰疙瘩似的，冷得要死，连只螃蟹都跑没影儿了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老王头眯着眼睛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一处，“但是，这冰层那么厚，中间能不藏点啥吗？咱们这破船，时空穿梭是行，可不代表啥都能穿。有些地方，它就进不去，或者……出来的代价有点大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这片冰山底下，有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