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脸埋进军被里，闷闷地喘了几口气。半夜三更的，硬是给他整醒了。那股子突然的风，还有脚底板被掏空的恐慌感，现在还钻心里头老难受了。他后脑勺跟犄角一样撞着床板，硬邦邦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。林默从被窝里爬出来，也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看到自个儿穿着那身灰扑扑的军装，人影就在那，但感觉又虚乎乎的。他伸手摸了摸脸，硬邦邦的，不是梦。

他走到窗户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瞧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几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灭，像得了羊角风的似的。远处营房里头，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或者翻身的声音，除此之外，一切正常。正常得过分了。林默皱起眉头，心里那股子不安感又冒头了。

他回身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。这风到底是谁搞的鬼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想起下午训练那会儿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眼看就要冲过终点线了，突然就刮过那么一股子风，把人吹得东倒西歪。当时他以为是幻觉，是体力不支，没多想。现在想想，那事儿挺邪乎。

为啥是我？林默在心里嘀咕。他不是什么特殊人物，就是个普通的上校，年纪也不小了，按理说，不该是那个……特殊关注的人选啊。他翻来覆去，翻来覆去，直到后半夜，眼皮打架，迷迷糊糊又睡着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默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院子里人声鼎沸，还有几声狗叫。他赶紧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穿上军装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。还没踏出营房大门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正对着几个端着水盆的卫生兵发火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没看到首长起来了吗？喊啥喊？再吵了小心我给你们记过！”军医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默脸上了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解释：“首长，早啊。”

卫生兵看到林默，立马立正敬礼：“上校好。”

军医瞥了林默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行了，赶紧的，备车。林默上校，今天要去做个体检。”他说完，又转向卫生兵，“快点快点，耽误了林上校的事，你们担待得起吗？”

“是！”卫生兵应声，然后几个箭步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