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筷子吧唧一声敲了敲面前那碗麻辣烫，辣油顺着竹签往下滴，在塑料桌上留个油渍印。“晦气？我看你是个人气王吧？他倒好，赖在你这儿当VIP。”他对着邻桌的男人撇撇嘴，那家伙刚结完账，正琢磨着下次带兄弟来。

邻桌的胖子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“王哥您是咱们这儿头号大客，就是话痨。行了行了，不跟您犟嘴，下次我给您预定个豪华单人包间，就咱俩，小龙虾随便吃。”

王哥摆摆手，“得了吧你，我这人你就别瞎捧了。就是馋，馋到不行。白天上班，那 wednesday 午后，电脑前对着屏幕，肚子就咕咕叫。晚上回来，啥也不想干，就一个念头——吃夜宵。”他筷子戳着碗里的毛肚，冰柜里还没解冻的扇贝金针菇，咕嘟咕嘟煮着，香气混着辣油味直拱鼻子。“你们年轻人上班累，还得琢磨 KPI、PPT。我？我累的是晚上睡不着，得吃撑了才踏实。”

胖子挠挠头，“这我倒真没经验。天天加班是真累，但真吃不上夜宵啊，公司楼下快餐店里就那点东西，吃个两三次就腻了。您这夜宵摊，开了五年了吧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王哥嘬了口辣椒油，“我开夜宵摊比很多科班出身的厨子都有经验。啥叫夜宵？得有那氛围，得有那烟火气。别看见啥都加，得有取舍，得懂食材。你看我这不是点这个？”他指指碗里，“毛肚要猛火，七上八下，爽脆。鸭血要嫩一点，煮久了老得慌。再来几颗鹌鹑蛋，这个解腻。别看简单，火候不好，味道全没了。”

邻桌的胖子听得直点头，“行行行，都是您说的对。我就是个没眼力的，点啥都行。”

“嗨，吃个夜宵图个啥，”王哥把纸杯里的冰红茶灌了一半，“不就图个舒坦嘛。哗啦——”他大口吸溜，连吸带嚼，额头上都冒汗了。“爽！就这味儿，够冲。白天憋着，晚上才能痛快吃。”

他不像邻桌那个胖子，点了一桌子菜，什么烧烤、油条、卤蛋，团团围坐一堆，呼朋唤友，热闹是他们的。王哥这边就他一个人，桌上的东西不多，但每一口都嚼得细致。

“也不知这生意现在咋样了，”胖子看着王哥，“感觉现在年轻人都不太吃夜宵了，都往外卖送，外卖小哥风雨无阻跑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