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遮雨棚顶上，像无数人在敲锣打鼓，吵得林薇心烦。她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，翻出闺蜜发来的微信语音，点开听。里面是闺蜜带着哭腔的声音，背景还有煤气灶“嘶嘶”的流水声。

“薇薇啊薇薇，你怎么还不来？我饭都快凉了三遍！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 “……薇薇你死哪儿了？快回啊！现在外面雨多大你知道吗？我鞋都湿透了，还差点被共享单车剐到！” “薇薇！！！” 林薇捏着手机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闺蜜这是铁了心要饿死她了。

挂了语音，她又看了一眼窗外。灰蒙蒙的天，雨丝织成一张大网，把整个城市罩住。她想起刚进公司时，销售小张也曾这样对她。也是雨天，小张撑着伞送她到楼下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林小姐，我跟你说，公司愿意请你就对了，以后我在公司罩着你，保证你平步青云！” 那时候，林薇还真信了。跟着小张一起跑业务，熬夜加班，周末陪他吃饭喝酒，以为自己挖到宝了。

结果呢？小张卷着提成跑了，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她。她说要去公司闹，小张在微信里发语音，哭得像个孩子：“薇薇，是我不对，我错了，我家里人逼我，我没办法……你原谅我一次，下次我一定好好干……”

林薇当时脑子一热，就稀里糊涂原谅他了。现在想想，自己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李总的助理群。群里有人在发消息，内容是“林薇，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，带好你需要的项目资料”。群里有几个人秒回“是老板”，还有一个备注是“销售小张”，消息停留在三天前。

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膝盖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的布料。李总，韩启明，这个名字她刻进骨头里都不算过分。自从公司高层变动，李总亲自坐镇，她就成了他的助理。

陪李总开会，整理资料，订餐订票，跑前跑后。李总这人，冷得像块冰，对谁都这样，唯独对她，似乎……稍微没那么冷。

比如，今天早上她差点迟到，是李总叫了司机停在他车旁，让她上了他的车。再比如，上次她发低烧，是李总把自己的纸巾盒塞给她，冷冷地说：“公司有药，自己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