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声音来源是个粗布汉子，正蹲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碗，看样子是路过看到她在地上打滚，顺手给她喂了点水，这水还是他讨要的剩汤。楚云意眯了眯眼，浑身上下疼得像被八百个皮鞭抽过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喉咙又干又涩。

“水……” 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她有气无力地出口。

汉子眼珠子转了转，又从破布袋里摸出半块黑乎乎的饼，往前推了推：“喏，吃点东西。”

楚云意没客气，接过就啃，饼硬得能当石板使，但总比没吃饱强。吃完，她才想起正事：“多谢……壮士高姓大名？”

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俺姓王，叫王二，街口磨坊的。姑娘，你这伤……是从哪来的？”

“后院……二姐推的。” 楚云意声音闷闷的，想起昨件事就气得肝疼。

王二皱眉：“你二姐？就你那身子骨，还推得动？我看不像啊！”

楚云意懒得跟他争，只想赶紧离开这儿。正要爬起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，腹部猛地疼了一下，她“哎哟”一声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王二吓了一跳：“姑娘，你咋了？”

“肚……肚子疼……” 楚云意捂着肚子，冷汗直冒。这疼法，绝了！

王二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汗：“走，我送你去郎中！”

楚云意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我……我没事。” 她想起现代人的经验，这疼可能是……好孕？

正想着，腹部又抽搐了一下，她再也撑不住，一头栽倒在地。

王二手忙脚乱地扶她：“哎哎哎，别乱动！”

楚云意闭上眼，心里直叫唤：求求你别来了，我一个人扛得住！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要反应。

半晌，王二叹气：“这姑娘，怕是怀上了。” 他虽然粗人，但也知道妇女经期的反常。

楚云意脸更白了，这可咋办？她才十五岁，哪能就这么嫁人、生子？

“你别怕，” 王二摸着她的头，“先进屋歇歇，我给你找点热水擦擦脸。”

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霉味扑鼻。楚云意打量着四壁，boards粗糙的墙壁糊着破旧的草席，角落里堆着些柴火。虽然简陋，但比后院强多了。

王二给她倒了碗热姜汤，她一仰头灌下去，直烫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慢点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