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咖啡泼了一半在地上，我看着那滩褐色的渍迹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老王家的那个小子刚走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，冲我挥手说“下班不回住处啊？”我含糊应着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得难受。

上周他生日，我琢磨了半天，咬牙从工资里扒拉出钱，在中关村的文创店买了张明信片。那家店花花绿绿的，他要是收到，肯定觉得俗气。可我就是忍不住，还描了歪歪扭扭的祝福语。鬼使神差地想了句“希望你每天都开心”，最后咬咬牙盖了本地的邮戳，揣兜里好几天。

可后来……后来我该死地翻到他朋友圈，他晒了生日蛋糕，配文是“谢谢好多朋友送我礼物，特别是隔壁的X哥，送的巧克力超好吃！”X哥是他哥们儿，那个笑声跟他一样，特欠揍。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脸烧得慌。他大概以为我根本不在乎他生日，或者……根本没送。

眼皮子又跳得厉害。我撑着电脑桌站起来，想去接杯水。路过茶水间时，瞥见他站在那儿，正弯腰给另一个同事倒水。那背影，啧，挺得笔直。我僵在原地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要水吗？”他头也不回问我，依旧笑得没心没肺。

“啊……不用了。”我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他终于转过头，冲我挑眉：“怎么了？昨晚没睡好啊？”他老这么调侃我，可每次都像淬了毒的糖，甜得我牙酸。

“……嗯。”我点点头，转身溜回工位。

坐下的时候，桌角的明信片又被我盖了盖。那戳没盖稳，邮戳都歪了。我烦躁地把它们往抽屉里塞，手指不小心夹到了什么硬物。掏出来一看，是那封信。我手一抖，信封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里面的明信片散落出来，祝福语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，我写的是“其实……我也挺喜欢你”。

我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完蛋了，他肯定要笑话我。这封信，根本就不该写。可我写了，还买了邮票，就差没亲手塞到他手里了。早知道，当初就该让他帮忙传话，或者干脆烂在肚子里。

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在给同事们分发昨天买的水果。阳光洒在他头发上，亮得晃眼。我盯着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特没劲。暗恋果然是没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