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张猛又吐了。 吐的是昨晚吃错东西留下的残局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在空荡荡的出租屋 里弥漫开来。他捂着嘴，弯着腰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 这破地方，连根葱都省着用。 张猛靠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大口喘气。估计是昨晚那几块便宜烧烤放冰箱太久了，还是房东老王那狗屁公寓卫生太差？管他呢，养胃要紧。 刚才……刚才又看到了。 不是幻觉。那白发苍苍的老头子，就站在他面前，脖子上的刀口还在渗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，最后却只化作一声叹息，转瞬消失。 然后，他就吐了。 这连续两天的“濒死体验”真心不是滋味，跟坐了趟过山车还自带蹦迪效果似的，神经都被抽空了。 “操！这算什么事儿啊！”张猛狠狠踹了一脚脚下，把那片水渍踹得更大了。有什么用？踹死房东老王也不能换回来，换不来那个每次想起就觉得温暖的家。 他慢慢直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还没完全恢复、带着点煞气的中年脸。准确说，不是他的脸，是那个同名同姓、三十五岁就因为肝癌去世的张猛的脸。 原主张猛，就是那种典型的小炮灰。死了也无人问津，连个像样的收尸费都没有。落得这么个下场，全拜那个该死的黑心老板所赐，逼得他借了高利贷，最后躲债躲到肝癌晚期，凄惨收场。 可恶！张猛低声咒骂。早知道，当初就该直接把那黑心老板给……呸！他没那个本事。 但眼下……他真没力气再想那些了。 他走过去，拉开椅子，看着桌上那盆已经蔫巴的仙人掌。记得原主生前就喜欢这种沙漠植物，说是什么都能活，喂饱狗都行。 张猛伸手捏了捏仙人掌肥厚的叶片，入手粗糙，带着点刺。他没撒手，而是把整盆仙人掌抄起来，狠狠砸在地上。 “啪！” 仙人掌本就不多的生命力瞬间彻底消散，绿色的外皮裂开，露出里面洁白中带着灰败的果肉。 很好。张猛捡起地上的手机，屏幕还是黑的，显然没电了。他随手扔进 작은 洞里，顺手把那盆仙人掌也丢了进去。 这破地方，留着也是浪费。 他走到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