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正走得心烦，那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还带着点可怜兮兮的调调。少年挑了挑眉，转过身，双手抱胸，没好气地问道：“有事？”那影子离得近了点，夕阳勾勒出个模糊人形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，里面是些干瘪的野果。看衣着，像是附近某个山的拾荒客。

“小兄弟行行好，”那人影搓着手，声音放得更低了，“家里断了粮，能不能匀点吃的？”

凌云嗤笑一声，往前踱了踱步，目光扫过那人影的脸。对方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，露出一层薄薄的灰尘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。不是装出来的。少年心里嘀咕了一句，随即又不想了。他转身，没说话，径直往回走。

校场就在族村后山，今天练功的人不少。每个人气息都冲得老高，刀枪剑戟的碰撞声不绝于耳。凌云刚走到校场边缘，就感觉有人盯着他。他抬眼望去，是同村的几个小子，围在一边，指指点点。

“看，是凌云！” “啧啧，又来凑热闹？” “听说他最近练功练上瘾了，天不亮就爬起来，不练到黑不回来。”

议论声不大，但在场外也能听到不少。凌云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继续往前走。那几个小子见他不理，很不爽，一个叫狗蛋的家伙仗着身材壮，大步流星地拦住了他。

“凌云，今天轮到我们练！”狗蛋嗓门大，引得周围不少人看来。他是族里二长老的外孙，平日里仗势欺人，也没少在凌云身上得手。

凌云停下脚步，看向狗蛋，眼神冷了下来。“让开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狗蛋被镇住了，但面子上过不去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凌云，你别以为仗着那点新本事就了不起。咱们族里，论境界，你排不上号！”

这话刺得很。凌云刚觉醒血脉，虽然进步神速，但境界确实不高。他懒得跟狗蛋废话，手腕一翻，掌心雷光一闪，一股电流瞬间没入狗蛋身体。

疼死啦！狗蛋惨叫一声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了。周围一片哗然。这不是校场，狗蛋自然有恃无恐，但此刻被打倒在地，众人的反应却很微妙。有人惊讶，有人忌惮，有人则暗地里松了口气。

狗蛋的同伙吓得往后缩，不敢再吭声。凌云拍了拍手掌，雷光收回，目光扫过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