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琮凛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念听得出来，那嗒嗒的敲击声里藏着一股令人心慌的急躁。

“我考虑了。”苏念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他英俊却此刻让她觉得陌生的脸。“傅先生，您是希望我立刻答应，还是希望我拒绝之后您还能接受？”

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，那两人之间的沉默像张蛛网，密不透风。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太足，可苏念却觉得后颈一阵发凉。

傅琮凛指尖猛地顿住，那点不耐烦一闪而过。“苏念，”他忽然站起身，大长腿一跨就到了她面前，距离近得吓人，她甚至能看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纹路，“你这么聪明，一定知道我的意思。”

苏念往后一仰，撞到了沙发靠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浓重的古龙水味，最近公司里的佣人都说傅总身上换了新款香水，味道暧昧不清。

“我很正常。”她别开视线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傅总不去追您公司里那些聪明能干的女孩吗？何必在我这儿费心思。”

“费心思？”傅琮凛低笑一声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倒是想问问，苏念，你为什么不肯？”

他伸手想碰她的脸，苏念立刻往后一躲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别碰我。”她语气发紧，“傅总XML似的，对谁都能这样？”

傅琮凛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最后颓然放下，眼神却像淬了冰。“苏念，你不信我？”他声音低哑下来，“还是说，你觉得我配不上你？”

“我信你。”苏念盯着他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傅总从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，只是需要的时候才低头。”

她这话像根针，扎进傅琮凛心里。他看着苏念，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像打翻了的墨水瓶，黑乎乎一片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傅先生。”苏念打断他，站起身，“天晚了，您自便。我不会再来找您了。”

她转身往门口走，开门的瞬间又回头，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傅总最近请的那位法国设计师，听说对您很满意，他们合作应该会很愉快。”

说完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，留下傅琮凛一个人在客厅里。

暖气在呼呼地响，窗外的霓虹灯一颗颗亮起来，照亮傅琮凛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，走出去的时候狠狠踹了一下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