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手中的文件夹。纸张有些泛黄，带着她工作的痕迹和温度，此刻却像烫手山芋一样让她捏得生疼。旁边傅琮凛低沉的声音像压不住的潮水，一点点漫过她的耳膜，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
“苏念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傅琮凛抬眸，狭长的眼眸紧紧锁住她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“是生我的气，还是……怕了？”

怕？她何尝不是怕。怕这突如其来的转变，怕他下一句会说什么更过分的话，更怕自己一旦开口，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。她是个普通职员，没背景没势力，要强的理由都显得廉价的。可她真的没做错什么，除了……喜欢他。

苏念抿了抿唇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我没有生气。只是……有些事情，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傅琮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语气却放软了些，“考虑什么？考虑如何应付我傅琮凛？还是考虑，这个部门是不是该换个女总监？”

这话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刺得苏念心里一颤。她知道傅琮凛不是在开玩笑，这个掌控着公司大半话语权的人，从来都是说到做到。她不甘心，却又无可奈何。凭什么？就因为他是傅琮凛？可她更不甘心的是……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

空气再次陷入死寂，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苏念终于放下文件，抬头迎上傅琮凛的眼睛。那是双怎样的眼睛？盛满了她的影子，也盛满了她的忐忑。傅琮凛看着她，似乎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些他想要的答案。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清明，没有委屈，没有恐惧，只有……平静。

“苏念。”傅琮凛忽然伸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。他的指尖带着温度，却让她感到一丝凉意。“告诉我，你是不是真的觉得，自己很普通？”

苏念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怎么知道？

“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。”傅琮凛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霸道强势，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，“我爱你。苏念，我爱你很久了。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你自己不知道吗？”
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苏念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空气。傅琮凛……在跟她表白？她以为自己已经猜到了很多，却没想到他真的会说得这么直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