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证摔在男人脸上时，客厅里的古董花瓶“咣当”一声碎在了地上。谢修野脸上那幅从不在我脸上的慌乱，此刻像被按了删除键似的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他坐在沙发上，双手交握，姿态挺得笔直，活像个等着领罚的学生，但眼神里的算计，连三岁小孩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薇薇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谢修野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裤子上划圈，指甲有点短，划得布料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明明可以更流畅地说点什么博取同情的台词，可话到嘴边，几不可闻地变成了死腔。

林薇盯着他那张她曾经觉得比天还要好的脸。现在嘛，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像个穿着华丽戏服的骗子。她和谢修野结婚五年，育有一个女儿，这男人却在外头养了个白月光，理由冠冕堂皇得像块巧克力——说到底，还是嫌她不够年轻，不够有魅力。呵，他谢修野的心肝宝贝，清纯漂亮，年纪还小，需要男人呵护，和谁不是一样？林薇盯着他泛红的眼眶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
“解释？”林薇往前走了一步，离婚证被他扯开，一角从袖子滑出来，在地上随风飘扬。谢修野想捡，却被林薇眼疾手快地一脚踹开。“我教过你多少次，手不要乱动。”她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，像在谈论天气。

她蹲下来，捡起那张薄薄的纸，摊平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。

“现在说解释，是不是太晚了？”林薇直起身，目光扫过他苍白却带着倔强的脸。“谢修野，你当我是傻子？仁至义尽，到此为止。”

谢修野看着那张写着“林薇”两字的红本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想到，林薇会这么快做出决定。他毕生所学的一切撒谎技巧在此刻都白费了，眼前的女人像是突然活了过来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他。

“薇薇，你不能这样绝情！”谢修野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我知道错了，我愿意改，你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林薇笑了，是真的笑了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，像冰块在阳光下碎裂的声音。“机会？谢修野，我现在是你妻子吗？”她俯身摸了摸女儿露在婴儿床外的小脚丫，“小雨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爹？”

小雨被动静惊醒，小嘴一撅，往林薇身上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