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周菡萏刚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了半杯的拿铁，杯底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糖痕迹。屏幕上的提示这个时候自动消失了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她抬眼，撞进林渊看过来的目光里。那眼神该死的明亮，让她想起公司楼下那棵总在傍晚开花的银杏树，金灿灿一片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“下次做报表记得多检查两遍。”林渊没再纠缠这个话题，声音不重，却准确传达了他的意思。周菡萏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嘴上却没反驳，默默把鼠标推回他面前。林渊点点头，转身去了茶水间。热水氤氲的香气飘过来，带着几分柠檬草的清甜。

周菡萏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几秒，又移开视线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楼下大厦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，把玻璃幕墙照得像一块巨大的、流动的调色板。她想起下午发在朋友圈那张照片——银杏叶铺满的小路，自己侧身站在背景里，笑得有些勉强。点赞不多，评论也少得可怜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了翻。大多数是同事的点赞，还有几个陌生人随机点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放下手机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间，同事陆陆续续走了，偌大的办公区只剩下她，还有坐在对面的林渊。

“还没走？”林渊收拾着桌面上的文件。周菡萏没回答，自己起身去洗漱间。杯子空了，她顺手拿了个干净的，想了想，又去茶水间兑了杯冰美式。

回来的时候，林渊已经结账出门了。她站在电梯口，看着电梯门一开一合。楼下车水马龙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吹得人有点发晕。她晃了晃脑袋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
回到家，周菡萏把包扔在沙发上，一屁股瘫坐在地毯上。今天周三，晚上没有应酬。她拿起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刷着。看到一段关于星座的推送，说是今天的月亮在天蝎座，容易情绪化。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自己真是的，怎么跟天蝎似的，一点点小事就心里嘀咕半天。

刷着刷着，手指不小心点开了一个小酒馆的页面。旁边朋友刚发来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去新开的那家小馆子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