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刮得呜呜响，像是要把人吞进肚子里。凌霄仙帝单手按在悬崖边，身上那套万年不变的银白霞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，衣袂边缘绣着的金色符文忽明忽灭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。

"又来了。"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，"每次站在这儿，都觉得自己像个傻逼。"

脚下是万丈深渊，云雾翻滚，深不见底，不知道掉下去是魂飞魄散，还是变成了喂饱某头大妖的点心。凌霄对此毫不在意，毕竟他活了很久很久，久到连自己都记不清活了多久。无数个朝夕，无数轮日出日落，他站在这个悬崖边，看云卷云舒，看风起云涌，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——没劲。

"也好，干净利落。"他突然勾起嘴角，露出个自嘲的笑容，"这一世当得够久了，是时候给自己找点乐子。"

说干就干，凌霄纵身一跃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朝着深渊深处栽了下去。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银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氤氲的云雾中。

"噗通。"

入水声不大，似乎连惊动了水底的鱼虾都没能反应过来。凌霄落在深渊底部的一片泥沼里，泥浆糊了满脸，呛得他直咳嗽。等等，这什么情况？

他活了无数年，神通广大到自认天不怕地不怕，可此刻却觉得自己像个刚落水的凡人。浑身湿透，冷得发抖，甚至还有种快要溺毙的感觉。

"搞什么啊！"凌霄怒骂一声，挣扎着从泥沼里爬起来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——泥泞的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奇怪的石头，形状各异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远处似乎有水声传来，更远处隐约可见几座黑漆漆的山峰。

"幻觉？还是……"凌霄皱着眉头，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触手一片湿润，还带着泥腥味。他甩了甩手，泥点四溅。

就在这时，脑海中突然涌现出大量信息碎片——

"凌霄，你逃不掉了……"

"仙帝大人，求您饶了孩儿吧……"

"是您亲手将我推下无回谷的啊！"

"这仇，我记下了……"

声音此起彼伏，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，让他头痛欲裂。凌霄痛苦地抱住头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