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然真人睁开眼，头痛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脑仁发胀的感觉。视线模糊，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，眼前却是一片晃动的绿色。

泥泞。

他低头，发现穿着一身不知哪里捡来的破布料，款式像是凡间的粗布，脚底下踩着的是黏糊糊的泥土，还沾了几块烂泥巴。这可不是他修仙时的万丈高空，也不是那虚无缥缈的仙界，这分明是……凡间？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浩然真人心里骂了一句，仙帝活了不知多少岁月，见过的世面比星辰还多，可这第一次发现自己落魄到在泥地里走，还是有点不习惯。

他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发现身体轻盈得很，只是虚弱得像煮熟的虾米，随便一碰就要抽搐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珍珠，散落一地，拼凑起来却是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诞的事实——他堂堂仙帝，居然要从一个凡人开始重新修炼？

这简直比让他从石头里蹦出来还离谱！

“前尘往事……”浩然真人闭上眼，试图回忆，却发现脑袋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空荡荡的。唯一清晰的就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无聊。无数岁月的修炼，功法突破，斩妖除魔，最后都变成了机械般的重复。天尊之位坐久了，神界成了牢笼，大道规则玩腻了，就连虚无深处都觉得没意思。对了，跳下天陨崖，那也是因为实在想找个地方杀杀人放放火，结果发现连只像样的妖都遇不到，还不如跳下来找点刺激。

“所以，我现在是在凡间？”他睁开眼，看着眼前一亩三分地，田埂上稀稀拉拉几棵绿油油的草，远处还有几个穿着麻布衣服的人影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传来，一个扛着锄头，满脸皱纹的老农冲他走过来的方向喊道，“你瞎啊？站那儿挡道了！赶紧滚去你田埂上干活，别晃晃悠悠的，看着就不像好人！”

浩然真人嘴角抽了抽。他活了那么久，什么大能高手，什么上古魔神都见过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可现在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忍着心中那股火烧火燎的不爽，迈步跟上了老农的脚步，朝着那片绿油油的菜畦走去。脚下一踩，泥泞更深了，他低头一看，那破布裤腿已经沾满了泥点，活像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乞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