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……泥泞？”浩然真人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使劲眨了眨眼，视线稍微清晰了点，入目果然是连绵的绿色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他这是在哪儿？脑袋比刚才更疼了，像是有个无形的铁锤在砸。
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爽。低头看了看，穿着的是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沾满了泥点子。这不是他洞府里的仙衣，更别说那套散发着万载玄气的帝袍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死？”浩然真人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明明站在那万丈悬崖边，为了看看这无聊世界后院起火，顺便给自己找点刺激，结果……就这？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差点让他背过气去。他感觉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。挣扎着灌了一口嘴里的泥水，那股子腥甜味差点让他吐出来。

“ flyer……”他咦了一声，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？像是……像是很多年前，他刚成为仙帝那会儿，某个被他随手捏死的小家伙？这声音……难道是……

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浩然真人脑海。他死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嘶……真疼……”这不是梦！

难道……他真的从那万丈深渊里跳下去了？可这破衣烂衫，这泥泞之地，跟他印象中那深渊底部的幽暗魔域完全不一样啊。那地方应该是一片混乱的星海，到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魔物和能量乱流，怎么可能是这种……嗯……草丛？

他站起身，摇摇晃晃地迈开步子。脚下软绵绵的，泥巴陷进去老深。这身体也变了个玩意儿，不再轻盈，反而笨重得像块石头。气海也空空如也，连一丝灵力都感应不到。彻底化凡了？还是被某种力量封印了？浩然真人心里乱成一团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尘往事像走马灯一样不断闪过，有他开挂般的修仙历程，有他横压同代的天骄之境，有他建立无上仙朝的铁腕手段，还有……那些被他轻易踩在脚下的小人物，那些被他无情抹去的纠葛。

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钻进脑海——“叶飞”。

叶飞？这不是他随手捡的一块凡人石头，机缘巧合下被他扔进了轮回海，后来居然爬出了个圣境大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