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毅晃着手里刚买的冰棍，吸溜一口，甜腥味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，挺解渴。这鬼天气，热得人直转悠，他本打算去小区门口的彩票站看看，摸两注小乐透，至于能不能中，谁说得准呢，反正是闲着也是闲着。

他拐进小区里的那家便利 Richards，推门进去，凉风扑面，心里舒坦。店里不大，就一个光秃秃的柜台，后面坐着个穿白衬衫的姑娘，正低头削苹果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露出一点水光。就是这姑娘，让赵毅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
他买瓶水，碰巧她正好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，皮削得薄薄的，黄澄澄的，看着就新鲜。姑娘抬头笑了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谢谢。”赵毅接过苹果，一股淡淡的果香混着沐浴露的香味飘过来，有点甜，有点痒。

“多少钱？”他问，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吃完的冰棍。

“五块。”姑娘说话很轻，声音像羽毛掉下来似的。

赵毅付了钱，走出便利店，手里还拿着那半个苹果。冰棍早扔了，刚才在路上不小心掉地上了，黏糊糊的，扔了也浪费。他边走边啃苹果，脆甜的口感，好像刚才那口冰棍带来的甜味还在口腔里回味。

他琢磨着，这姑娘看着挺眼生啊，小区住了这么久，好像没见过。叫什么来着？柳雪馨？还是柳雪晴？他自个儿嘀咕着，也没多想。

第二天，他又路过便利店，鬼使神差地又走了进去。还是那个姑娘，还是那个白衬衫，正在整理一堆打折的饮料。他买了几瓶矿泉水，排队的时候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。

“早啊。”姑娘抬眼，又冲他笑了笑。

赵毅心里一跳，连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早。这……这姑娘，我叫赵毅，刚搬过来不久，还不太熟，经常来咱们店里买东西啊？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叫柳雪馨。你也是新来的？”她声音依旧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
“嗯嗯。”赵毅点点头，有些傻乐，“以后多指教了。”

“好。”柳雪馨应了一声，把饮料递给他。

赵毅接过饮料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姑娘挺好看，就是脾气好像有点急，昨天给他削苹果，手都有些发抖，估计是赶时间。不过，笑起来……挺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