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包恩又笑了，这回是那种专门往人伤口上撒盐的笑容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可惜在莱安眼里就是猥琐。“哟，我说莱安，你这犟脾气是跟谁学的？你爹还是你妈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简报，“任务不合理？呵，在揍敌客眼里，任务是不是合理，得看能不能完成。不能完成？那就滚蛋，或者……死。”他轻轻拍了拍莱安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却让莱安差点一个趔趄。

莱安把脸扭到一边，把简报狠狠摔在地上。“你懂个屁！”他低吼，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有些发颤，“老子以前干过多少九死一生的活，酬劳高不高？风险大不大？抢的人多不多？一样样来过！这回不一样，这纯粹是送人头！”

里包恩挑眉，笑容收敛了些，但那双眼睛里依旧带着戏谑。“哎呀，你这觉悟还有点意思嘛，知道区分任务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一副假惺惺的惋惜模样，“可惜啊，家里人不同意。你想想，你哥呢？还有你妈……这要是让你哥知道了你撂挑子不干，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？”

说到这个，莱安的火气更大了。他哥伊拉萨布虽然不像他这么冲动，但也只是比他稍微稳重一点，本质上还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。至于他娘阿杰拉，更是恨不得他成为家族的骄傲，每一次聚会上都在炫耀他“英勇无畏”的表现。现在倒好，他被派去送死，他们倒好意思来指责他不肯干？

“我哥不会这么肤浅。”莱安嘴硬，“阿杰拉更不会！她知道我。”

“知道你什么？”里包恩追问，“知道你是个只会挥拳头的主儿？还是知道你对这种狗屁任务深恶痛绝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有些幽深，“莱安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每次最危险的任务，最没有油水的工作，都往你头上扔？”

莱安一愣，这个问题他倒真没想过。他只是单纯地讨厌杀戮，讨厌这种充满鲜血和谎言的生活方式。他想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，哪怕只是种种花，养养鸟，也比在外面拿命拼强。

“你……”莱安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隐约感觉到，里包恩似乎知道什么，但看他的样子，又不像是会告诉自己。

里包恩看着他，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