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雅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，喉咙里像塞了个馒头，吭吭的咽不下唾沫。林绝斜眼瞥了她一眼，嘴角那点儿若有若无的笑意又藏回去了。“放心，有我在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推开车门，第一个迈进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。

废弃的工厂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。几排破旧的铁皮棚屋歪歪斜斜地站着，像被风刮歪了脑袋的老头儿。脚下的碎石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嘎吱作响。头顶的天光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，连个太阳影子都瞧不见，阴冷得很。

“老板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快步跑过来，脸上带着点惊讶，又有点讨好，“我们这儿……呃，没什么要紧事。”

林绝没看他，目光像鹰一样巡视着四周。他的视线在几处半掩的棚屋门口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“有人在里面？”

“啊？哦哦，是的，老板。”那男人似乎松了口气，连忙跟上来，“是张先生，他……他早上来的，说想找您谈谈。”

“张先生？”林绝脚步没停，“哪个张先生？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上次您帮忙解决了广告牌纠纷的张总啊。”男人指了指旁边一间稍微好些的铁皮棚，“他就在那儿等着呢。”

林绝走到那间棚屋门口，门虚掩着。他推开门，里面是个挺大的车间，但早就废弃了。几张破旧的机床东倒西歪地放在角落里，蒙着厚厚的灰尘。屋子中央站着个男人，看起来四十来岁，西装革履，但领带歪了，袖口也卷到了手肘，像是赶了很远的路。

那男人看到林绝，立马堆起了笑脸：“林师傅！可算找到您了！真是不好意思，这么早打扰您。”

林绝没应声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，然后落到了他手里拿着的文件袋上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张先生连忙把文件袋递过来，“这是您上次帮忙的事情，老板赏的锦旗和牌匾。本来想中午一起吃饭说的，但……咳咳，我妻子突然生病住院了，我就过来看看您在不在，顺便……”

林绝接过文件袋，掂了掂，没说话。苏小雅站在旁边，看着张先生局促的样子，小声问道：“张先生，您妻子怎么了？”

张先生苦笑了一下：“没什么大碍，就是有点发烧，应该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