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…嘟…”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微信提示音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烦。我皱着眉伸手去拿，摸了个空，才发现手机不翼而飞。得，这屋里东西越来越多，连个固定的地方放都找不到。爬起来黑咕隆咚地找，手电筒光柱晃得我眼晕，最后在一个旧纸箱底摸到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 我没开免提，毕竟这大半夜的，谁还打过来。手机那头传来个小心翼翼的声音：“李…李伟先生？”

我靠在墙边坐下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：“是我。这么晚了，你谁啊？” 这声音听着好熟啊，好像在哪儿听过，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

电话那头顿了顿，酝酿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我是公关部的宋萌萌。”

宋萌萌？公关部那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？我记得她就是个愣头青，怎么这么晚了联系我？还这么……嗲？我嘟囔着：“有事？” 心里嘀咕，不会是加班搞错了号码吧？

“我…” 宋萌萌的声音带着点犹豫，又有点急切，“李哥，是这样，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新品发布会，想找个有故事、能引起共鸣的演讲人。我们觉得您之前提过的，那个……呃，收买亡魂代缴阳寿的事儿，很有探讨价值。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掉地上。收买亡魂代缴阳寿？她从哪儿听说的？而且我怎么提过这茬？我那不都是瞎编着逗那个HR玩呢吗！我当时就吹牛说要收集点刺激的素材写书，哪知道这傻姑娘还真当真了，还拿去当项目素材？这要是传出去……

“宋萌萌，” 我压低声音，“你是不是从哪儿听人瞎传谣言了？我那是编的，你当真了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 她赶紧否认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李哥，我瞎传？我哪敢！这是我们部门好不容易争取到的选题，领导特别重视。您那天提过，说您身边就有这样的人，是个私家灵魂收割者。我们想知道细节，想写一篇深度报道，让咱们公司的新品更有话题性。”

我听着都乐了。这邹乐公司，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儿，就敢往出捅。这公关部门，脑回路还真是清奇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报道写出来，说不定能把我这行当露抛头露面，以后想再隐瞒就难了。不行，得给这傻姑娘透个底，别闹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