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嗑着薯片，话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。沙发另一头，苏泽正揭着笔记本电脑的盖子，屏幕亮起来，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模糊他眼底的情绪。

“忘了？”苏泽合上电脑，身体慢慢往这边移，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衣角的风。他没坐，就站在地板上，膝盖微微弯着，盯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，发出笃笃笃的轻响。这声调和前两天那个冷淡疏离的苏泽完全不一样，现在这声调，带着点耐心，有点…林薇说不清的意味。是好奇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？

“怎么，”林薇把薯片袋丢在一边，双手抱胸，姿态摆得像只被惹毛的猫咪，“你想让我怎么记得？”

苏泽没接话，只是走近了些，在她面前停住，距离不到一米五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是那种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午后的阳光和空气，挺干净的。这就是那个当初在她耳边说“林薇，我们分手吧，你想要的，我给不了”的男人。那时候他口袋里只有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说分手费七百，还说自己连租房子钱都凑不齐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薯片的声音都停了。她抬眼看他，捉摸着他脸上的表情。他现在西装笔挺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内侧那块不显眼的腕表在光线下反射出冷光。他不再是那个窘迫得声音都在发抖的男人了。

“你…真以为我忘了你？”林薇试探着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苏泽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轻轻摇头，目光落在她翘在茶几上的脚上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忘不了。”

林薇撇撇嘴。这算什么回答。

末了，苏泽才开口，声音低沉下来，让她有点发毛：“以前的事，是我混蛋。林薇，能不能告诉我，你为什么和我离婚？”

这个问题太直接了，直接得像一把刀子插进来的。林薇愣住，随即有点想笑。他怎么突然问这个？是想追回来？还是单纯好奇？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觉得有点累。

“你想想，”她懒懒地道，“当初你为了七百块分手费，连基本的人情都不做，说走就走。我还以为，那就是你这个人最好的写照呢。”

苏泽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眼底的色泽暗了些。“以前是我不懂事。